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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乡的土炕

2019-12-02 来源:互联网 编辑:小美 阅读人数:720
“一头牛没(读mo)脖项(读hang)有多有少都驮上。”土炕在我们这里的发音叫做“pei”平声,有时我想选一个比较合适的...

家乡的土炕(图1)

“一头牛没(读mo)脖项(读hang)有多有少都驮上。”

土炕在我们这里的发音叫做“pei”平声,有时我想选一个比较合适的字来,选来选去竟没有一个更合适的字,于是只好作罢!

我的家乡属于晋西南,乡下的土炕都是倚墙而砌,炕头靠着窗户,屋子有多宽,炕就有多长,基本上能占到屋里的一半,一家人睡觉宽宽松松。

砌炕需要好黄土,乡下最不缺的就是土,挑选又细又糯,最好是那种有点黏性的土,按照一定比例拌上一寸来长的麦秸,用水和,用脚反复踩,让水和土充分交融,再用泥抹子仔细抹成两尺见方,两寸左右厚的泥坯,下面撒上麦糠,在太阳下晒干,由于里面使了碎麦秸,所以土坯很结实,不但能支撑起土炕,在烧炕的时候也不会轻易碎掉。

接下来要打胡基,胡基是我们这里对较小的土坯的普遍叫法,在那个就连几分钱一斤的盐都要精心算计的年代,几分钱一块的青砖并不是谁家都能用的起,就连盖房子都是青砖和胡基混用的,至于盖门楼,砌墙,砌灶台,垒鸡窝,猪圈这些活那就更要用到胡基,所以会不会打得一手好胡基,也就成了考较村里的壮汉手艺的一项重要技能。

打胡基的土不能太干,也不能太湿,太干了打出的胡基容易散掉,就要适当洒点水让土变得湿润,土太湿就成泥了,打出的胡基太软,摞起来容易变形,所以打胡基的土的湿度一定要适中。

打胡基的东西有一把铁锹,一副木制的胡基模子,一个打胡基专用的杵子,一块平整光滑的青石板,半筐草木灰。选一块平整的地方,把青石板摆放得平平稳稳,把胡基模子放在青石板上,撒上草木灰,这样胡基的底部就不会粘在石板上。一块胡基三锹土,先上去把土踩平踩匀,接下来就可以打胡基了。

打胡基用的杵子通体二尺来高,一个拳头粗细的木头桩子,一头嵌在一个像饭碗一样铁制的,圆且光滑的头上,另一头是一个能双手握持的木制把手,打胡基的时候双手握持把手,一起一落间用力捶打模子里的土。

打出的胡基要棱角分明,胡基杵子留下的圆圆的凹痕要整齐分明才算一块好胡基,我们那里的女人说一个没本事的男人,常会说“你这个莫角的胡基”意思是胡基要是没有了棱角,基本上也就没啥用了。

经过胡基杵子一起一落反复用力的捶打,模子里的土都结结实实凝到一起了,胡基就算打成了,汉子都不用往后看,熟练地用脚后跟磕开胡基模子后面的挡板,拨开模子旁边的挡板,一块四四方方,平整而结实的胡基便托在汉子的手上,再稳稳地摆放成一排。

摆放胡基也有讲究,地势不但平整,还要略高于别的地方,这样胡基才不会被下雨的雨水浸泡,第一排胡基要斜着摆放,上面的一排和下面的那一排要交叉着摆放,这样胡基才会放得稳固,每一块胡基之间要有空隙,这是考虑到通风性,有利于胡基的快速干燥,为了防止辛辛苦苦打出的胡基被雨水淋湿,最上面要铺厚厚的一层麦秸。

在我们这里,手艺娴熟的汉子能把胡基打出节奏和韵律来,打出的胡基又快又好,一个打胡基的好把式一天能打好几百块。

大土坯有了,胡基也有了,再准备一些青砖,就可以请泥瓦匠砌炕了。

在我们乡下,这盘土炕和盘灶台,砌门楼一样都是很重要的活计,一台土炕盘得规规整整,睡再多年头也不会塌,烟道通畅,烧炕的时候烟才会顺利排出,炕下的火才会燃烧得均匀。

炕的正面用青砖垒砌,白灰勾缝,在炕墙正面要留有四四方方一个小门洞,平时这个门洞用一块木板档起来,烧用的是晒得干透的棉花杆或者玉米芯,等炕烧得差不多了,就把门洞的小木板堵上,这样火就能慢慢地燃烧很久,直到天亮炕上都是暖暖的。

烧炕剩下的草木灰可是好东西,把它和农家肥拌到一起上到地里,种出的西瓜别提有多甜了!

在靠炕头的那一边还会用砖砌一个二尺来高,一米来长的炕台,这炕台里面是空的,装有一个小巧的抽屉,用来放一些针头线脑之类的小物件。

土炕的边沿要铺宽约一拃的木板,再用清漆一罩,滑溜溜地,坐在炕沿上很舒坦。

我见过那种和炕连在一起的灶台,这样做饭的热气就会把炕烧热,既省柴又省事,不谓不巧妙,可是让我想不明白的是,到了天热的时候该怎么办呢?估计那就不会再在这里烧火做饭了。

接下来重要的一步是“油炕围子”这是我们乡下很有装饰艺术特色的活计,油炕围子最重要的作用是装饰,对于这样一个全家最重要的生活起居场所,花钱下功夫装扮一番也很有必要。

油炕围子需要请当地专门的画匠,炕围子画大约一米来高,分为上下两部分,上面的画有约有一拃宽,要描上芍药,牡丹,莲花或者喜鹊登梅之类的花鸟,下面是炕围子画的主体,会描画山水楼台之类的风景。

炕围子画完再用清漆一罩,这样色彩会保持很久而不脱落变色。放眼开去,画好的炕围子红的艳红,绿的翠绿,色彩缤纷,喜气洋洋,整个屋里便会亮堂许多。

画炕围子的都是当地的土把式,也没有经过专门的美术培训,所以不会有什么专业讲究,就图个热闹喜庆…

虽然床和炕的作用都是睡觉,但是从没在寒冬腊月睡过乡下土炕的人是无法体会那种美好的感觉的:

屋外天寒地冻,大雪飘飞,屋里的油灯闪摇,炉子上的茶壶“滋滋”作响,土炕烧得很暖,钻在又厚又软的被窝里,听妈妈讲着故事,或者听着奶奶的纺线声慢慢入睡,那是我们乡下的孩子记忆中中特有的温暖。

土炕的种种妙处远不是一张床所能相:

在地里忙活了一天腰酸腿疼,洗涮完毕往炕上一躺,热热的炕能让僵硬酸痛的身躯慢慢地舒展,最能消解疲乏。

在喜庆的鞭炮和鼓乐声中,一对新人进了门,精神焕发的新郎一身崭新的蓝“涤卡”中山装,小分头梳得油光锃亮,和一身红的新娘在装扮得簇新的土炕上盘腿而坐,窗棂上那大红的喜字映红了一对新人的面颊,炕上是崭新的被褥,里面塞有红枣,花生,桂圆和瓜子,期盼着这户人家早生贵子,儿孙满堂。

怀胎十月的女人要在这炕上生孩子,一个新鲜的生命将会在这敦实而平阔的土炕上来到这个世界,婴儿稚嫩而洪亮的哭声宣告了这户人家香火的延续。

女人生完孩子要在这土炕上坐月子来调养身体,这大概是女人一生当中最受优待的时候,不光不用下地里干活,就连大门口都不让出,除了上厕所,坐月子女人的活动基本上都在这炕上,家里也会在饮食上尽自家最大的条件来满足坐月子女人身体恢复和哺乳的需要,吃的最多无非蛋,挂面,小米粥,煨鸡汤这些;

家里的老人故去,要在这土炕上走完人生的最后一程。

乡下人认为,一个人只有在这炕上出生,最后又在这炕上,在亲人的哭声中离去的人生才算完整。

夏天天热,一张光溜溜的苇子炕席铺在炕上就很凉快。

到了冬天天寒地冻,地里没活的时候,烧热热的土炕就成了人们聚集最好的地方,汉子们或凑一起喝酒,一或边打牌一边天南海北偏闲传。

女人们会和对脾气的姐妹坐在炕上,或缝被子,或纳鞋底,顺便说些张家长李家短的闲话。

奶奶盘着腿在这土炕上摇纺车纺线,那“嗡儿嗡儿”的纺线声牵扯出的不仅仅是白白的棉线,同时牵扯出的还有那悠然绵长的岁月。

放寒假了,皮猴般的孩子们算是野马脱了缰,男孩们狼一群,狗一伙在巷子里,在打麦场上疯玩,捉迷藏,钻麦秸垛,最后少不了一身土被大人揪着耳朵拎回家,在大人的喝骂声中心不甘,情不愿地上炕睡觉,热腾腾的土炕上睡得香甜,睡到半夜突然惊叫一声,却是尿炕了,哭哭啼啼中自然少不了一顿胖揍,第二天一床画着“地图”的褥子就会被挂在太阳地里,向大家展示自己尿炕的“杰作”

乡下人招待客人最实诚的礼遇不是什么好烟好酒,而是招呼你炕上坐—除去厚重的外衣,脱掉鞋,往热腾腾的炕上盘腿而坐,面前一壶滚烫的酽茶,一桌子好饭和那殷切的笑脸,你的心就此也就暖到了十分。

随着岁月的流逝,乡下人的生活已经有了天翻地覆的变化,精致美观的床代替了古朴拙笨的土炕,村里会打胡基,会盘土炕,会油炕围子的人越来越少,他们在慢慢地变老,慢慢地故去,现在只有村里的一些老人睡的还是那种拙笨的老炕,在他们看来,再好的床也不如这土炕睡得踏实。

乡下的老土炕曾承载过一代又一代乡下人的生老病死,喜怒哀乐,也曾延续过一代又一代乡下人的香火,它就像一个名伶,曾在这黄土地上吟唱了千百年,现在年老色衰,该到最后谢幕的时刻了,看着她的黯然离去,台下的人或许有怀念,或许有叹息,却没有不舍。大概用不了太久,土炕将会成为一种记忆,慢慢地沉没在岁月的河流之中,再慢慢地成为一个偶然会被人们提起的话题…

我在故乡的土地上出生,成长,这宽宽厚厚的土炕曾带给了我许多的快乐,因为偶然想起了那个谜语,于是就写下这篇文字,谨此向过去的美好时光致敬!

本文相关词条概念解析:

土炕

土炕是北方人用土坯或砖砌成的睡觉用的长方台。上面铺席,下面有孔道,跟烟囱相通,可以烧火取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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